深港合作创建中国高端人才基地
市政协常委 林立方
一、前言
2008年的“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风暴,使得美国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经济打击,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国作为世界领导者的地位依旧没有改变和受到任何威胁,究其根本,在于美国拥有着世界上最多的高端精英人才的贮备,一旦时局改变,美国的经济复苏速度将不可忽视,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在经历了二战之后的数次经济危机之后依旧保持着强国地位的根本。
反观中国,虽然经过了数十年的改革开放,拥有高达2万亿美金的外汇储备和约30万亿人民币的财政储备,并且在今天看来,这次世界性的金融风暴表面上并未造成严重的实际影响,且被世界各国看成是经济复苏的希望所在;但是中国巨额的外汇储备,却是来源于数十年以廉价的劳动力和资源贮备,靠基本的劳动密集型出口换来的。现由于国际主要市场够买能力急剧萎缩两成以上,而且也不可能在现有的基础上再度有所增长。因此,中国的产能过剩问题已成桎梏;中国的产业经济,实际上正在面临着严重的转型问题。中国三十年来,靠每年出口大幅增长以吸收本国产能增长的方式已经难以为继;中国必须从一个传统的以密集劳动加工为主的低附加值的产业转型为技术创新型的高附加值的产业,这个产业的转型,依靠的是大量的综合型的高端人才,也就是中国目前最缺乏的资源贮备。
美国的金融危机造成了直接的人才挤出效应,大量的各领域高端人才被迫失业或面临失业威胁,而中国作为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市场,拥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和机会。从表面来看,中国具备吸引大量海外高端人才的诱因,而实际上由于税制、政治、文化、生活、教育等环境因素,流入中国并能够长远发展的高端人才少之又少。
其实,目前中国有一个能够提供媲美欧美国家的各项条件,并能够与之竞争,吸引国际高端人才的地区—香港,如果能有效地将香港和珠三角地区的差异优势相结合,香港是完全有条件打造成为中国长远的高端人才库的。
(一)国家长期竞争力的根本—高端人才贮备
发达国家质量型的经济已经远比发展中国家数量型的经济更具有承受力和抗击力。这轮金融危机退潮之后,国际经济格局的不平等程度将可能加剧。美国拥有造钱与发钱机器,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家,同时也是全世界最没有钱的国家;全球最大的贸易逆差和财政赤字都在美国,美元需求和资金需求是美国金融战略与技术的根本目标,也是金融战略的核心内容,美国在调动、垄断、重新分配全世界的美元和资金,依据自身经济和金融信心、心理和实际状况,运用美元报价体系、美元独霸的货币机制以及美国金融的实力规模,主动调整和调控自我阶段需求和自我风险控制,美国金融市场价格下跌或价格上涨,有时是维持经济信心需求,有时是维持投资信心需求,都有明显自我调控痕迹,美联储已经超出国家作用,而成为全球具有重要影响和引领的中央银行,而能够形成这样的局面控制,关键在于美国拥有一大批来自世界各国最顶级的金融、数学和统计等人才。美国是世界上公认的人才大国和人才强国,是全球优秀人才最集中的国家。2007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下属的科学资源统计处(Division 0f Science Resources Statistics,简称SRS)公布了一系列研究报告,对美国专业人才状况进行了详尽统计与分析,美国人才的强大实力首先归功于它的人才培养与教育。美国是公认的教育大国与教育强国。根据2004年美国政府人口普查局公布的数字,2002年全美总人口2.88亿人,其中初等教育在校生3840万人,中等教育在校生1510万人,高等教育在校生1560万人。在25岁以上人口中中等教育毕业生占84.1%,大学本科及研究生毕业生占26.7%,在美国全体就业者中大约有180万名博士,占劳动力总数的1%左右。2001年全美有54万科学工作者及11万工程师具有博士学位,这些数字均名列发达国家最前列。全美可授予学位的高等教育机构总数为4182个,其中公立大学1698个(4年制622个,2年制1076个);私立大学2484个(4年制1828个,2年制656个)。在这些高校中可授予博士学位的学校为525个,其中公立大学226个,私立大学299个,十分完善的教育体制及十分发达的教育系统为美国国民的成才提供了空前广阔的机遇,另外,吸引外国留学生一直是美国高等教育的基本政策。2004年全世界近40%的国际学生来美学习,其他接受国际学生较多的国家分别为英国、德国、法国、澳大利亚。2006至2007学年美国接受国际学生58.3万人,其中印度学生达8.4万人,稳居榜首,其次是中国和韩国。外国学生在美国高校毕业后,多数留在美国继续深造或工作,其中有一半人定居美国,这些人很多成为美国科技界的中坚骨干力量。据统计,1992至1995年有68%的非美国出生的博士留在美国工作与深造,2000至2003年这一比例上升到74%,其中学成留美比例最高的国家为中国和印度;而日本、韩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的学生在美学成后则大多返国,2006年全美共有15,947个博士学位授予非美国出生的公民,这一数字占博士授予总数的37.2%,而在科学及工程学专业这一比例达到45.2%,其中工程学专业达到67.7%,特别是电子工程专业更高达77.2%,在全部科学及工程学博士学位授予者中,中国学者占26.6%,印度占10.4%,韩国占7.4%。2006年授予美国本土出生公民的博士学位数量占总数的62.8%,其中大多数集中于非工程技术领域,例如教育学专业的博士学位授予者占87.1%;而在高层次科学技术人才中,非美国出生的科学家与工程师占优势的趋势还在进一步升级。2006年美国科学与工程学博士学位的授予者有78%为非美国本土人士,而其中增速最快的是中国、韩国及日本人。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在美国高等教育机构及科研单位工作的外国访问学者已达7—8万人之多。美国的750多个联邦研发实验室中大多都招聘与引进了外国高层次的科学家。在美国重要大学和科研机构中,60%以上的学术带头人是外国出生的专家。 综上所述,美国的专业人才队伍是由美国本土出生的人才及外国出生的人才两大部分组成,后者又是由留学人员、移民及临时工作签证持有者三大部分组合而成。留学、移民、工作签证被认为是美国在激烈的国际人才竞争中制胜的三大法宝,而高度发达的教育与科研体系、良好的工薪待遇与工作及生活条件、高度开放与包容的社会环境以及个人成才的广阔空间与机遇则是美国成功吸引外国人才的关键优势因素。
(二)欧美国家创建人才环境的经验
美国一位在人才研究方面非常知名的学者、专家,曾于2003年发表过一本书,书中提出了一个理论,即“创意资本”。该理论认为,由创新导向,创意导向的一些高端产业及其产业群,其发展关键决定于3个“T”。第一个T是Technology科技,即知识。第二个T是Talented person人才,第三个T是Trial 尝试。这其中最关键的是人才。因为无论是科技还是尝试,或者其它的创造所需要的因素,都是由人才来掌控。所以人才是高端产业集群发展过程中的至关重要的依据、因素。基于此,美国专家认为在这样一个文化经济时代,对于高端产业和高端产业集群的发展来说,第一位的是人才,人才的区位选择、地点选择,人才的地理分布、区域分布、在城市之间的分布,决定产业发展的形势,即决定产业的区位的选择、区位的空间分布。关于该理论,我们也可以从现实生活中感受到,例如硅谷,也包括国内的中关村,例如美国德州的奥斯汀,一个在世界上非常成功的高科技产业城市,总部设在奥斯汀的高科技企业将近1800家,包括IBM,摩托罗拉,戴尔等。过去,对于奥斯汀的成就,人们常常会以这里的产业集聚衍发人才集聚的观点来看待。然而,该美国学者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究指出,奥斯汀之所以成功,更重要的是其具有全美数一数二的音乐会与电影,并提供了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以及攀岩、射箭、越野等这样一些户外休闲活动。休闲娱乐的设施、生活的风格以及环境质量等地方品质吸引了美国以及全世界的人才。这是不是个案或者特例呢?美国学者的研究指出,这恰恰是一个普遍的规律。美国的高科技创新导向的一些高端产业及其产业群的发达的大城市,像硅谷、旧金山、西雅图、波斯顿都是具有优秀的生活品质、生态环境以及生活方式,如美国硅谷: 以斯坦福大学为首的科研院所和硅谷聚积的大量技术精英是硅谷成功的前提;其次,硅谷有自由创新和创业的制度环境;再次,硅谷有不断促进创新和创业的风险投资市场;另外,NASTAQ为硅谷技术产品提供了良好的定价机制与风险资本的退出机制;最后,硅谷有完善的市场机制,以及高效而高度专业化的技术市场服务体系。到1989年,美国硅谷从事研究与开发的人员从1959年的6000人增加到33万人,其中自然科学家和工学博士达到6000多名。1997年硅谷研究中心的数量为861个,每百万人口中有研究中心的数量为132个, 1998年取得专利数量为8280项,1999年,硅谷首次公开上市的企业达到72家,有130亿美元的风险投资涌向这一地区,占美国风险投资总额的1/3。今天,硅谷聚集了大约7000多家高科技公司,其发展最快的时期,每星期诞生11家新公司。硅谷共有40多个诺贝尔奖金获得者,有上千个科学家和工程院院士。优美自然环境的吸引力、斯坦福大学的衍生力、国防军费的初始动力、风险资本的孵化力、高科技产业的聚集力;文化是硅谷经济的原动力、知识是硅谷经济的源泉、创新是硅谷经济的核心、风险是硅谷成功之母。崇尚竞争的创业环境、开放流动的学习风气、相互合作的团队精神、人力资本的制度安排、非常完备的法制环境、市场是硅谷的真正孕育者。
所以要发展高端产业,高端产业群,更为重要的是营造地方生活品质。